“这分量，够不够？”
石云岭的声音落在风眼上。
整座遮天绝壁没有立刻回应。
黑青雷光伏在深处，三枚本命翎垂下的光像三柄古老羽刀，压着满崖鹏鸟的喉咙。那枚暗金骨影悬在石云岭掌上，巴掌长，纹路深处有九天罡风声，像一截从岁月尽头飞来的骨。
满崖鹏鸟都看见了。
也都闻到了。
这股骨气远非寻常。
骨影里有荒古天风，有高空寒意，有大鹏振翅时撕开云海的锋芒。它一出现，风眼里那些原本躁动的暗白死火都沉了一沉，像遇到更古老的血脉源头。
苍老族长的白金竖纹一明一暗。
大兄盯着那枚骨影，眸底黑金雷光缓缓收紧。
遮天鹏鸟没笑。
它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，残翼贴在石面上，金血还在往下淌。方才敢冲满崖鹏鸟叫嚣的化灵凶禽，此刻反倒闭上鸟喙，连骂声也吞了回去。
因为它认得那股骨气。
那一夜，九山鲲鹏祭坛下，石云岭把那枚骨按进它伤翼时，它疼得几乎咬碎鹏喙。藏巢纹在胸骨里翻滚，像一座饥饿小巢碰到真正能压住它的天骨。
风声灌入骨缝。
多年来啃心啃骨的痛，在那一刻停了一下。
它从那一停里，看见化灵门槛。
这个秘密，它原想带进坟里。
大兄忽然笑了一声。
笑声不大，却很锋利。
“虚影。”
满崖鹏鸟一怔。
大兄向前踏出半步，黑金鹏灵在背后张开，额前三道赤金横纹被风眼照得格外冷。
“父亲，它手中没有真骨。”
几头老鹏目光一凝，急忙细看。
那枚暗金骨影确实没有真正重量。石云岭掌心有血，血托着骨影，骨影却没有压低他的手指。九天罡风声从纹路深处传出，却像隔着一层极薄的旧梦。
贪意顿时从不少鹏鸟眼底散去一半。
失望随之爬上来。
青羽雌鹏喉中发出低低啼声。
“骨气是真的。”
断喙老鹏盯着风眼。
“骨契也是真的。”
大兄冷冷看它一眼。
断喙老鹏没有退。它已经老得爪子发白，半边鸟喙断裂，声音却带着久居祖巢的沉重。
“风眼照血，也照因果。若无九天鲲鹏骨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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