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来一阵风兼雨。
林医陶沐浴后,薄玉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小声抱怨:“老夫人最近对小公子越来越没什么好脸色了,那繁小公子也真是,一天都不消停,每日变着法儿的作妖…”
她嘴巴嘟嘟囔囔个没完,林医陶却神色平静。
府里的气氛每况愈下,即便将军府家风良好,但随着赵氏越来越偏向谢繁,下人们对谢繁也一日比一日奴颜婢膝,连带着对黎水瑶也越发谄媚起来;虽对谢仰也不乏恭敬,只是较之以往属实淡了不少。
尤其听宛丘说,赵氏给谢繁筹备单独住的院子时,林医陶给慎独居挑的小厮里有两个贿赂了管事嬷嬷,想请她代为周旋,将他二人调去伺候繁小公子。
下人见风使舵乃正常,可连慎独居的人都要背主,可见他们私底下对谢仰处境的看法有多么不乐观。
再这样下去,阿仰在这将军府里还能有容身之地吗?
她合上眼帘,薄玉还在喋喋不休,而八角窗外,少年就静静坐在小后院的椅子里,八角窗映出来的暖黄色光照在他俊俏的脸上,却照不进他深若寒潭的双眼。
过了几天,林医陶的担忧在八月下旬的一日得到了回应。
前面两天一直下雨,天气却仍没凉爽下来。
这天上午林医陶和谢仰在院中树荫下看书,看着看着林医陶就睡着了,谢仰正要进屋去给她取条薄衾,就见院门口蹦跶着跑进来一个小孩。
是谢繁。
“仰哥哥~”谢繁朝他笑得一脸天真。
谢仰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眸中掠过一丝兴味:“找我?”
谢繁跑到他身边,仰头巴巴瞧他:“仰哥哥可以陪我玩一会儿吗?”
“阿仰别去。”
谢仰转头,声音软了下来:“把你吵醒了?”
“你不许去。”林医陶看向谢繁:“找你爹娘玩去。”
谢繁一副很怕她的模样直往谢仰身后躲:“仰哥哥~”
谢仰倒是亲切地摸了摸谢繁的头:“好,我陪你玩。”
这句话他说得意味深长,继而接着道:“你先去院子门口等我,我马上就来。”
“好!”谢繁很是乖巧地哒哒哒跑出了院子。
“阿仰…”
谢仰对上林医陶急切的目光:“他都找上门了,我不去,他也要去曾祖母那儿告状的。”
“那就让他告,你去了,他磕了碰了都会赖你身上,还不如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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