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镇魂刀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刀身上的蓝光映在那些湿润的泥土上。
泥土里又拱了一下。
不是蚯蚓那种拱，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了个身。
沈瑜后退半步，匕首横在胸前。
“林凡，你看那边。”
她指着院子尽头的翊坤宫正殿。
殿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一线暗红色的光。
那光不是油灯的光，不是蜡烛的光。
是那种从血肉里头透出来的、温热的、还在流动的光。
林凡的后背渗出一层薄汗。
他推了推衣领内侧的凤泣簪，阴凉感爬上天灵盖。
视线里的黑暗忽然有了层次。
殿门里头，那团暗红色的光旁边，还蹲着好几团黑影。
灰白色的眼睛，全都在盯着门缝看。
它们在等什么。
或者说，在守着什么。
“殿里有东西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夜游神在门口守着，但它们不敢进去。”
沈瑜的指节在匕首柄上捏得发白。
“夜游神都不敢进的地方，咱们进去？”
林凡沉默了两息。
然后迈出了步子。
不是不怕，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张婉的莲花帕还在他怀里。
那块浸透了血的丝绸，白莲花变成了红莲花。
她死之前说，声音停了。
死之后，脚印却出现在翊坤宫的院子里。
这地方本身就不讲道理。
如果张婉真的留下了什么，他得去看看。
不是好奇，是责任。
是拿麒麟印的人该做的事。
他走到殿门口，伸手按在门板上。
门板是温的。
不是太阳晒的温，是那种刚被人用手摸过的温。
他回头看了沈瑜一眼。
沈瑜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他用刀尖顶开门缝。
吱呀一声。
殿里的景象让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正殿不大，比储秀宫的正殿还小一圈。
殿中间摆着一张供桌，供桌上点着一盏灯。
灯是铜的，灯座上雕着莲花纹。
灯油是红色的，烧起来没有烟，只有那股暗红色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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