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原地，看着铜盘里那块写着“赵虎”的牌子。
牌子正面朝上，金漆掉了一半。
那个“虎”字最后一笔竖弯钩刻得特别深，像是刻牌子的人在这一笔上多使了三分力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赵虎。
赵虎站在铜钟旁边，手里还攥着那把豁了口的砍柴刀。
刀刃上的豁口在油灯下头一闪一闪的。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不是平静，是那种还没反应过来的茫然。
“俺……俺是刺客？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铜盘里的牌子。
像是在看别人的名字。
“俺是刺客？俺怎么会是刺客？”
他的声音发抖，但不是张婉那种害怕的抖。
是那种做了半辈子铁匠、打了半辈子铁、从来不知道自己手里攥着的不是铁锤而是屠刀的人，忽然被人揭了皮。
沈瑜站在龙椅旁边，手搭在椅背上。
她的指节在龙头上一下一下地敲着，敲得很慢，每一下都像在确认什么。
她看着赵虎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想说点什么。
但她没说。
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投票结果出来了，系统不会改。
铜钟里头那个声音还没响，但每个人心里头那根弦都已经绷到了极限。
周严站在暗处，短刀没出鞘。
他的脸上还是那副平平板板的表情，但他握着刀柄的手松开了。
不是放松，是失望。
他一直以为刺客是另一个人，不是这个蹲在金砖上、呼噜打得跟拉风箱似的铁匠。
“赵虎。”
林凡开口了，声音很轻。
赵虎抬起头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林兄弟，你信俺。俺真的不知道。俺从头到尾都不知道。俺要是知道俺是刺客，俺——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他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，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刺客，他会怎么样？
他会杀谁？
他杀得下手吗？
林凡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五大三粗的铁匠站在铜钟旁边，攥着砍柴刀，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。
他忽然想起赵虎在交泰殿门槛上扶起张婉的样子。
想起赵虎说“丫头你别怕有我呢”的样子。
想起赵虎蹲在金砖上打呼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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