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巷子中段，那股熟悉的味道从脚底下往上冒。
腐肉，臭鸡蛋，烧焦的布。
味道不重，被巷子里的霉味盖住了一大半。
但林凡的鼻子已经认得出这股味道了。
就算混在一百种味道里头，他也能闻出来。
他顺着味道往前走，走了大概二十步。
巷子在这里拐了一个弯，拐角处堆着一堆纸箱。
纸箱摞得很高，雨水把纸箱泡烂了，塌了一大半。
烂纸箱散发出一股酸臭味，跟尸油的味道混在一起。
林凡绕过那堆纸箱，看到了一堵墙。
墙是红砖砌的，砖缝里填着水泥。
墙根底下有一口井。
井口用水泥封着，封得很严实。
水泥表面上有裂缝，裂缝里有灰白色的黏液渗出来。
尸油。
跟之前看到的每一口井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口井的裂缝更多，尸油的量也更大。
灰白色的黏液从裂缝里往外涌，顺着井壁往下淌。
淌到地上，积了一小滩。
林凡蹲下来，用手电筒照着那滩尸油。
尸油里头有东西。
黑色的，一小块一小块的，像是碎屑。
他用手电筒的光追着那些碎屑看。
是头发。
碎成一段一段的头发，混在尸油里头。
林凡把手指头伸进尸油里，捏起一小段头发。
头发很细，很软，像是女人的头发。
他把头发放在手心里，凑近了看。
头发的颜色是黑色的，但发梢的地方有一点灰白。
不是染的，是从根部长出来的颜色。
林凡把手心里的头发吹掉，站起来。
他看着苏清寒。
“这口井里的尸解仙，跟之前的不太一样。”
苏清寒蹲下来，也看了看那滩尸油。
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“头发。”
林凡把手电筒的光打在井口上。
“之前那些井里的尸解仙，头发都是全黑的。”
“但这口井里头的，头发是黑的，但发梢是灰白的。”
“说明什么？”
苏清寒想了想。
“说明它们年纪大了？”
“对。”林凡点了点头，“年纪大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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