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反手把门合上。
门板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很沉很闷的响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框里吸了一口气然后把门吸死了。
外头沈瑜和周严的呼吸声被彻底切断，广场上的风声、远处门扇撞击的咣当声、夜游神在暗处爬行的沙沙声，全都没了。
值房里安静得像一口棺材。
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和石狮子喉咙里那种石头摩擦的低沉震动。
林凡站在门口没动，手按在刀柄上，指尖能感觉到刀柄上那些被汗浸透的缠绳已经湿了又干干了又湿，现在硬邦邦地硌着指腹。
石狮子盯着他，两颗暗红色的眼珠子在凹坑里一眨不眨。那不是宝石的光泽，不是玻璃的反光，是活的——眼珠子里头有东西在流动，很慢很慢，像是两颗凝固了一半的血滴子。
“走近些。”
石狮子的嘴没有张，但声音在林凡脑子里头响起来了。不是夜游神那种沙哑干涩的声音，是更沉更稳的，像是地底下埋了几百年的石头忽然学会了说话。
林凡迈了一步。靴子踩在地砖上，地砖是青灰色的，跟外头广场上的石板不一样，这些地砖上刻着花纹——不是龙纹不是凤纹，是字。
一个一个的字，刻在地砖上，密密麻麻的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脚底下那块砖，上头刻的是——【陈氏，当左眼一只，换白银三十两，卒于三日之后】。
旁边的砖上刻着——【王德福，当寿元十年，换儿子病愈，儿子活了，他自己死在回家的路上】。
再旁边的砖上刻着——【无名氏，当姓名一个，换仇人头颅一颗，头颅到手之后忘了自己是谁，在当铺门口站了七天七夜，最后化成一滩水】。
每一块地砖上都是一个故事。每一个故事都是以当东西开始，以死结束。
林凡的后背渗出一层汗，不是热的，是凉的。
石狮子看着他低头看地砖，没有催他。它蹲在那儿一动不动，两只前爪扣在地砖上的深沟里，烛光把它青灰色的身体照得一半明一半暗。
林凡抬起头，跟那两颗暗红色的眼珠子对视。
“你门口那块地砖是空的。”
石狮子的声音又在他脑子里响起来了，这次多了一点什么——不是情绪，是语气。一种很淡很淡的、像是在笑但又没笑出来的语气。
“每一块地砖都是之前来过的人留下的。你的地砖还空着，等着刻你的故事。”
林凡走到石狮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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