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。
季言沉默了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就这样看了很久。
也沉默了很久。
陈文华看着他，表面上继续维持着高高在上的模样，心里也在盘算。
他知道……陆哲已经动摇了。
现在，只需要再加一把火。
“陆律师，有些话，我说了你可能不爱听。”
“但，我还是要说。”
“你做的这些事，所谓帮弱势群体讨公道，其实没什么用。”
“青山学院的案子，你查了这么久，结果呢？”
“受害人撤诉了，案子要结了，那些聋哑人拿了钱就走了，根本不在乎真相。”
“你觉得，你的付出值得吗？”
季言假装手指微微颤抖，肩膀也在颤抖。
将演技表现得淋漓极致。
他要假装知道，陈文华说的这些，大部分是事实。
假装知道，那些他帮助过的人，确实很少有主动联系他的。
他们拿了钱，解决了问题，就消失了。
他们没有义务一直联系他，他们有自己的生活。
他要假装，当这些事实被人用这种方式说出来的时候，他心里还是很难受。
“陆律师，我不是要否定你的付出。”
陈文华的声音变得更柔和。
“我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，你到底在图什么？”
“图名？你现在被全网骂，你有什么名？”
“图利？你赚的那点钱，连一栋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。”
“图心理安慰？你帮了那么多人，他们连句谢谢都没有，你有什么安慰？”
“你到底在图什么？”
季言张张嘴，嘴唇都颤抖了，想说什么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自己图什么。
他图的是正义，是良心，是一个法律人的责任。
但，在陈文华这套逻辑面前，这些词显得那么苍白，那么无力。
陈文华站了起来。
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，很从容，招揽进行到这一步，几乎是胜券在握了。
“陆律师，我不是要你现在就答应！”
“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，你到底在坚持什么？值不值得？”
“这张卡，我留在这里。”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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