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训旅这老古董,一年比一年破,这辆大巴车少说也得是五六年前服役的吧?”
王昊天一边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,一边百无聊赖地登上了这辆略显寒酸的大巴车,随手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这辆拉着“欢迎新战友”横幅的破车,正负责将他们这批新兵从火车站直送进山沟沟里的新兵连。
放眼望去,车厢里那群穿着崭新迷彩服的新兵蛋子,眼神里大多透着股“清澈的愚蠢”,不是看手机就是望着窗外发呆,唯独他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不是普通新兵,而是二次入伍的。
上一次,他十六岁特招入伍,在八十二集团军特种大队下属的某特种侦察连摸爬滚打了整整五年,是个实打实的退役特种兵。
去年刚退伍那会儿,本想着拿退伍费大干一场,结果天不遂人愿,母亲突发重病倒下,高昂的手术费像无底洞。
退伍费填进去还不够,还差个大窟窿,逼得他没辙,只能去找当地武装部长想办法。
部长得知他的情况,替他想了条路:只要他愿意重返军营,母亲治病的钱由部队和地方共同解决。
为了给母亲凑齐医药费,他只能又穿上了这身旧迷彩。
从十六岁到二十一岁,兜兜转转,这感觉还挺奇妙。
王昊天刚坐稳,身旁光线一暗,一道略显笨重的黑影杵在了过道。
他侧头一看,是个身材微胖、略显粗壮的新兵,眼神闪烁,透着股紧张和犹豫。
那新兵操着一口浓郁的河南腔,小声问道:
“大哥,您这旁边还有地儿不?俺能不能坐这儿啊,大哥?”
听到这熟悉的口音,王昊天不禁微微一笑,友善地点了点头:
“哦,没人,随便坐。”
得到首肯,那新兵仿佛松了口气,脸上瞬间堆起灿烂的笑,连连点头:
“谢谢大哥!你真是个好人呐!俺叫李大蛋,以后您直接叫俺大蛋就行~”
“噗——”
王昊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,强压着笑意拍了拍对方:
“好好好……大蛋啊,这名儿够别致的。咋起的这名儿?”
接着他也自我介绍道:
“我叫王昊天,你愿意的话,叫我王哥就行。”
“谢谢王哥!”
两人正聊着,大巴车缓缓启动,驶离了喧嚣的城区。
九月的天依旧闷热,加上这帮新兵在火车上憋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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