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的马路牙子上,两盒快餐冒着热气。
罗明宇狠狠扒了一口饭,米粒硬得像沙砾,磨得嗓子生疼。
“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背?本博连读八年,第一批出来的苗子。就因为没给那老东西低头,规培刚结束,家被偷了,路也被堵死了。”
旁边的青年骑手小王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打断:“罗哥,红烧肉都堵不住你的嘴。这话你说了八百遍,我一高中毕业生,听不懂什么叫SCI,也不懂什么叫规培。”
小王把一次性筷子折断,扔进饭盒:“你想倒苦水,去讲脱口秀。那儿的人花钱买乐子,专爱听这种‘高材生混得不如狗’的悲惨世界。咱们现在就是送外卖的,超时了要扣钱,这一单能顶你发半小时牢骚。”
罗明宇噎住了,喉咙里那口饭上下不得。
小王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跨上电瓶车,头盔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戏谑:“踏实点吧。医学博士又咋样?爬楼梯不还是得两条腿。我看你那学历,还不如我这电瓶车耐造。”
电瓶车嗡地一声窜了出去,风里飘来一句嘀咕:“读那么多书,最后还不是跟我抢单跑……”
罗明宇僵在原地,苦笑一声,把剩下的饭倒进了垃圾桶。
这是他干外卖的第五个月。
再加上之前送快递的三个月,这双手离开手术刀,已经大半年了。
手机屏幕亮起,推送的是某药企的招聘广告。
半年前,他手里攥着三份Offer,那是何等风光。
一家央企,承诺解决户口和编制;一家上市药企,签字费六位数,年金丰厚;还有一家三甲医院,直接给住院医编制。
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,走路都带着风。
结果刚得罪导师,这三家就像商量好了一样,同一天发来解约函。
理由出奇一致:待商定。
在这个圈子里,导师一句话,就能让他罗明宇的名字变成瘟疫。
医学圈的地域保护和师承关系,比这城市的钢筋水泥还要硬。
去了别的城市?一样查无此人。
他点开微信,置顶的头像是个空白。
那是前妻。
半年前,她迷上了所谓的“女性独立投资”,把家里几年的积蓄全梭哈了进去。
赔了个底掉后,她留下一句“不想拖累你”,转头跟一个搞金融的大哥跑了。
人财两空,前途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