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沙子打在铁皮弹药箱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白少将脸色涨得像猪肝。他指着林涛，手指头都在哆嗦。
“一千二百米？你以为你造的是反坦克炮吗！那是半自动步枪！弹头飞到那个距离，动能早就衰减得连层窗户纸都捅不破！”
林涛连眼皮都没抬。烟头火星在风里明灭。
“打不透，这十把枪我砸了。连带那两台拉线机，我林涛原封不动退给军区。”
他转头看雷远山。
雷司令站在观礼台边缘。没说话。
老头打了一辈子仗，太清楚半自动步枪的极限在哪。但林涛眼里那股子疯劲，对他的胃口。
“高连长！”雷远山大吼一声。“派车！把一公分的装甲板给我拉到一千二百米的山头上！死死焊在支架上！”
高连长敬了个礼，转身就跑。
一辆军用北京吉普轰隆隆开出去。卷起一路黄土。
足足过了十几分钟。吉普车才开到极远处的半山腰。
肉眼看过去。那辆吉普车就像个火柴盒。那块半米见方的钢板，根本连影子都找不着。只能靠高倍望远镜。
白少将冷哼了一声。双手背在身后。他等着看笑话。
林涛踩灭烟头。
“铁军。你上。卧姿。依托射击。”
赵强虽然是神枪手，但他没用过这枪打超远距离。这活只能刘铁军来。他在大澳村后山用这枪喂了上百发子弹。
刘铁军走出来。没废话。
抓起另一把崭新的“山海一号”。拉开枪托底部的两脚架。趴在沙石地上。
压弹。上膛。
咔哒。极脆的一声闭锁。
风向：西北。风速：每秒六米。
这风速在千米之外，能把子弹吹偏出两米多。
刘铁军右眼死死贴住黄铜瞄准镜。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他没有急着开枪。他在等风的间隙。
全场几百号人。连呼吸都停了。
只能听见风卷黄沙的呼啸声。
整整一分钟。
突然。风向标稍微停滞了半秒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“砰！！！”
极其狂暴的枪声。枪口制退器压不住这股恐怖的动能，强行将火药气体向两侧排开，扬起一大片沙土。
一枚特种黄铜弹头，带着几千焦耳的动能，疯狂撕裂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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