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彻底黑了。
林涛走出厂区,顺着土路往家走。
大澳村的电网已经拉起来了,路边竖着几根木头电线杆,昏黄的灯泡在风里晃悠。
推开院门。
堂屋里亮着煤油灯,没拉电,因为顾天雪说拉电线要花钱,家里点灯够亮了。
她正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个算盘,旁边放着个账本。
见林涛回来,她把账本合上,去端灶上温着的饭菜。
一大碗红烧肉炖土豆,还有两个大白面馒头。
“今天厂里来人了?我听村里人说,来了几辆三轮摩托。气势汹汹的。”顾天雪把筷子递给他。声音里透着担忧。
“来送钱的。”林涛咬了一大口肉。满嘴流油。
“燕京那边看咱们船造得快。要给咱们拨更多的经费。”他扯了个谎。不想让她操心这种政治上的烂事。
顾天雪松了口气。坐回桌前。
“对了。今天下午。雷司令派人送来个东西。”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盒子。放在桌上。
林涛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极其精致的瑞士罗马牌全钢机械表。
底下压着张字条。雷远山的字。极丑的行书。
“奖励你小子的。别嫌旧。我戴了五年。准得很。”
这年代。一块全钢手表。那是身份的象征。有钱都买不到票。
林涛笑了笑。把表拿出来。没戴在自己手上。
直接抓起顾天雪的手腕。扣了上去。
“我不戴这个。这可是首长给你的。”顾天雪急着往回缩手。
“戴着。以后看时间准。”林涛没松手。强行给她扣好。“我一天到晚泡在海水和机油里。这表戴我手上三天就废了。”
纤细的手腕配着硬朗的钢表。倒是有一种别样的质感。
吃完饭。
林涛烧了锅水。洗了个澡。
刚躺在炕上。外面的木门被敲得震天响。
“厂长!厂长睡了没!”
是刘铁军的声音。急得很。
林涛披上外套拉开门。
刘铁军满头大汗。手里捏着一张发报纸。
“雷达站截获的加密电报。戴维破译出来了。”
刘铁军压低声音。
“是苏军太平洋舰队的一艘大马力破冰船。在咱们东边五十海里的公海边缘触礁沉了。船上装了一批绝密的重水和核工业图纸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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