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花厅八角亭下,程绾宁命人上了茶点,又亲手给沈灼沏了一杯君山银针,
“霁云过来,所为何事?”
耳畔传来她软糯的嗓音,沈灼眼底闪过一抹震惊,“你的嗓子果然好了,我还以为他们以讹传讹,当真可喜可贺!”
“我是过来还书的。”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了两本游记。
程绾宁笑了笑,又指了指桌上的点心。
“尝尝?”
这是她和堂姐在浣花小筑亲手做的,味道自是不错。
“那敢情好了,今日倒是有口福了。”沈灼眉眼温柔,垂眸看着青柚碟盘中摆着的糕点。
这透花糍清亮透着蜜色,面皮薄而透明,如火蜡般均称,内里藏着绵密团酥,一股甜而不腻的香气扑鼻而来,令人口齿生津,来了食欲。
他随手拿起咬了一口,由衷称赞,“嫂嫂这手艺当真了得。”。
“我和沈阶已经和离,以后不该再称嫂嫂了。”程绾宁笑着纠正。
承恩侯府所有人都对不起她,唯有沈灼从未同流合污,哪怕因她深陷绯闻,他不惜自损也要帮她。这份情,她一直都记在心里。
沈灼其实早已查到承恩侯府将她除籍,所以今日才马不停蹄赶了过来。
“那我可以称呼你……绾宁吗?”
他捏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,眸光由温和逐渐变得灼热。
“还是叫程姑娘吧。”程绾宁笑笑盈盈道。
沈灼脸色微僵,哪里看不出她的戒备,手中的力道缓缓泄了下去。
她一直喜欢的都是端方君子,哪怕他心中对她早就生了旖旎的妄念,可他更怕她嫌恶和憎恨的眼神。
可这一句简单的称呼,便是距离。
‘绾宁’这种亲近的称呼,就不能属于他吗?
沈灼脑子里掠过很多想法,强行把心底晦涩的酸楚压了下去,喉咙滚了滚,道出今日真正的来意,
“钱老夫人想让我过继到长房,你觉得我该去吗?”
程绾宁怔了一下。
钱老夫人和嘉仁皇帝亲近,长房几乎绝嗣,而沈阶请奏世子之位的折子一压就是几年。
这个节骨眼过继,钱老夫人肯定会许以重利。
那不就意味着,沈灼极有可能承爵吗?
届时最难受将是二房,而这对于一直被视为继承人的沈阶而言,无疑是重创。
沈灼以为她并未真的放下,想要试探她的态度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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