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血流成河,尸体漫山遍野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浓重的死气,腥臭味钻鼻子,天上一群乌鸦来回盘旋,呱呱叫个不停,看着格外凄凉。
远处,一名大将军带着几十个残兵,低着头,拼了命往前狂奔逃命,一刻都不敢回头。
这位将军浑身铠甲破碎,身上好几处重伤,血顺着伤口不停往下淌。
他脸色惨白吓人,牙关死死咬着,眉头拧得死紧,每跑一步都扯得伤口钻心的疼,身子不停打晃。
明明已经累到极致、疼得快要栽倒,却还硬挺着腰杆,不肯在手下人面前露半点软弱,眼神里满是兵败的憋屈、重伤的隐忍,还有慌不择路的狼狈。
身后几十个亲兵,个个带伤,灰头土脸,脚步慌乱,紧紧跟着将军,大气都不敢喘,只想着赶紧逃离这片死地。
一行人慌慌张张,一路奔逃,钻进了深山里一个偏僻不起眼的小山村。
刚一进村,将军再也撑不住了。
脚步猛地一顿,身子晃了好几下,左手死死捂住胸口的大口子,指节攥得发白,呼吸粗重又急促,脸颊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。
他低着头,眼皮耷拉着,满脸都是疲惫和剧痛,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只用眼神示意身边亲兵,赶紧去村里打听,有没有郎中,有没有草药。
几个亲兵立马会意,快步上前,拦住一个路过的村民。
士兵脸色急切,语气带着当兵的强硬,眼神紧绷:“老乡,快说实话,你们村里有没有郎中?有没有治外伤的草药?我们将军身受重伤,耽误不起!”
村民被这群满身血腥味、满脸凶气的士兵吓得腿都发软,身子缩成一团,头埋得低低的,说话都带着哆嗦:
“军爷饶命,我们这穷山村啥都没有,既没郎中,也没半点草药。
我们村里不管大人小孩,只要得病、受了伤,都不去别处,只往后山山谷去。
山谷里长着一棵老粗的大槐树,树根底下有个碗口大的窟窿,诚心磕三个响头,那窟窿里就会流出清水,喝下去大病小伤都能好。”
将军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,脸上没任何表情,只是眼神沉了沉。
他心里清楚,自己现在重伤垂危,没别的退路,只能指望这老槐树。
于是强忍着浑身撕裂般的疼痛,挺直身子,拄着手里的宝刀借力站稳,微微抬了下头,示意所有人跟着自己往后山走。
一群人浩浩荡荡,很快来到后山山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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