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8年,初秋。
四九城,交道口南大街。
“叮叮咚,叮叮咚...”
“耗儿药,药耗儿,大耗儿吃了蹦三蹦,小耗儿吃了不会动!”
“咬你箱,咬你柜,咬烂你的花棉被!”
“冬咬棉,夏咬单,咬破衣裳没法穿!
“吃你粮,啃你谷,一个劲儿给你添堵!叮叮咚,叮叮咚...”
“吹了灯,睡大觉,耗儿满屋瞎胡闹!”
“花小钱,办大事,回家睡个安稳觉!”
“耗儿爹,耗儿娘,耗儿全家活不长!叮叮咚,叮叮咚...”
“卖耗子药的,等下!”随着一声吆喝,挑扁担的干瘦身影止住脚步,手里的拨浪鼓也没了声响,随后便见从大兴胡同走出一青年。
卖药小贩走街串巷多年,见过的俊后生数不胜数,但今天这个要排进前五。
那眉眼、那鼻梁,他一大老爷们看了都心生羡慕,就是这年轻人身上的衣裳不咋滴。
见青年走来,小贩将拨浪鼓揣进对襟短褂,放下肩头扁担,打开前边的木匣子:“小兄弟,是要买耗子药吧,你瞅瞅这个,不喜欢的话我还有别的。”
青年捏着手中纸包,沉吟两秒:“你这药,它保真吗?”
“唉,小兄弟怎么说话呐,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,冲这话我就不卖你。这么跟你说吧,耗子不死,我死!!!”
... ...
交道口街道办。
“回来啦志文,找到亲戚了吗?”
王志文摇头,随手朝开口问话的街道办民政干事冯建设扔过去两包耗子药:“送你的小零食。”
“啥玩意?”
冯建设打开纸包便闻到一股大蒜臭味,“嘿,昨个刚念叨灭鼠药用完了,没想到被你小子听去了。嘶,不过你这药有点假呀,掺的黄土有点多。”
王志文......
说好的耗子不死你死呢!
冯建设将耗子药收好,往前两步伸手在王志文胳膊上拍了拍,眼中闪过惋惜:“志文啊,年初的时候国家颁布了《户口登记条例》,对你们这些家乡受灾来四九城投亲的流动人口,街道办只能上报登记暂时留置。赶明就得去卢沟桥那边的收容所,之后遣送回原籍。”
建国初期,城乡人口还是可以自由流动的。
并没有比较严格的户口身份差别。
可随着城市粮食、各类物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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